。它开始寸步不离地跟着老李，他去厨房做饭，它就蹲在厨房门口；他去阳台晒太阳，它就趴在他脚边；他半夜起来咳嗽，它就守在床边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，生怕惊扰了他。
玄关的鞋柜上，还摆着老李的旧照片。相框是廉价的塑料边框，里面的女人梳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，笑容温婉，那是老李的妻子，阿黄从未见过的人。老李总在深夜，等阿黄趴在脚边睡着后，悄悄拿出这张照片，用袖口轻轻擦拭相框上的灰尘，低声呢喃着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话。阿黄听不懂言语，却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孤独与思念，它会把脑袋轻轻搁在他的膝盖上，用体温陪着他，直到他轻轻叹一口气，把照片放回原处，摸摸它的头说：“睡吧，阿黄。”
去年深秋的那场雨，下得格外绵长。老李的咳嗽突然加剧，咳得直不起腰，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。他扶着墙壁走到电话旁，颤抖着拨通了急救电话，又回头看向缩在角落、浑身紧绷的阿黄，声音虚弱却温柔：“阿黄，乖，在家等我，我很快回来。”
阿黄不信。它冲过去咬住老李的裤脚，不肯松口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。老李蹲下身，捧着它的脸，额头抵着它的额头，浑浊的眼泪滴在它的鼻梁上：“听话，等我回来，给你带肉包子。”
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，刺破了雨幕的沉寂。两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屋，把老李扶上担架。阿黄被老李提前锁进了卧室，它疯狂地抓挠着木门，爪子磨出了血，指甲断裂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恐慌。它听见门外的嘈杂声，听见老李微弱的声音，听见防盗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，然后，整个世界只剩下雨声和它绝望的嚎叫。
那天之后，屋子就空了。
邻居张阿姨每隔两三天会来一次，用备用钥匙打开门，给阿黄添上狗粮，换上清水，打扫散落的落叶。她总会叹着气，蹲下来摸摸阿黄的脑袋：“阿黄，听话，李叔去了很远的地方，不会回来了。”
阿黄不懂“很远的地方”是哪里。它只知道，老李走了，再也没有回来。它不再像刚被锁在屋里时那样疯狂嚎叫，不再抓挠门窗，只是安静地等待。它学会了自己开门——老李以前教过它，用爪子扒拉门把手，就能打开卧室的门。现在，它可以自由地在屋子里走动，却很少去别的房间，大部分时间，都守在客厅的藤椅旁。
张阿姨每次来，都会把散落在地板上的落叶扫干净。可阿黄不喜欢干净的地板。它会在张阿姨走后，走到阳台门口，那里有一道缝隙，秋风会从缝隙里钻进来，卷着外面的梧桐叶飘进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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